剪刀摩擦,两根麻花辫落地上。 陈因因提前讲好,剪掉的头发要卖钱。 刘师傅瞅一眼她带来的参考海报,食指和中指夹起发尾,刷刷几剪写意,信手载出一颗西瓜头。 陈因因直愣愣看向镜中,又看一眼海报上女星的短发,找不出任何相似。 哐,十七岁少女的世界塌方了。 “叔早跟你说,搞个大波浪多好,咱院小姑娘都兴的,非剪这样,不适合你。” 刘师傅递来头发钱,她发量多,给的是七分。随着硬币点齐,少女的世界慢慢灾后重建。 “头发就是毛而已嘛,不打紧。” 陈因因露出月牙眼和俩酒窝,盘算着如何自己补救,出门进对面副食店,买了瓶黄桃罐头抱回家。 八月盛夏,暑气灌满葱郁的树梢。 朝北一直走,是整片咸山碱厂的工人村,鸭羽一样的灰色连绵到远处高山。山里有盐湖有碱矿,整个县城因碱厂而存在。 俯瞰而去,一个微缩的封闭王国。 陈因因一路经过食堂、医院和澡堂。每处都有人和她打趣,“小财迷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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