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 早上出门,薛稷藏的右眼皮一直在跳,心里没来由得七上八下。 最近他手头监理的城铁项目主体工程临近封顶,这是他回国后第一个正式全盘上马的项目,前期盾构机作业时他夜不能寐,唯恐出岔子,原以为快收尾了可以松口气,孰知最近隔三差五小麻烦不断,不是这儿渗水,就是那儿测量偏差太大。 临近中午时分,他奶奶薛老太太不管三七二十一,勒令他必须回去吃顿饭,也是,他快有小半年没回去了。 饭吃到一半,工地急电,天降一扳手把一个助理工程师的脑袋给砸了。 薛稷藏的助理潘海阔去郊区跟供应商结账去了,薛老太太怕薛稷藏开快车不安全,让家里的司机老马随行代班。 薛稷藏火速赶到了工地附近的公立医院急诊,里面乱乱哄哄哀嚎声一片,横七竖八放着好几辆血肉模糊的担架车,看得他心里一紧。 路过满目疮痍的大厅,走到外科急救室,见他的员工好端端地坐在那儿,薛稷藏心里悬着的那只靴子落下了半分。没被开瓢,脸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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