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在病房相爱,在公路私奔,在婚礼前夕告别,在纪念日里重逢” 病房里,两个濒临绝望的人相约进行一场公路旅行。所有人都以为这是疗愈,却不知这是他们奔赴盛大的、唯一的永恒。 第1章 止痛药 疼痛,是夜里悄然滋生、无声蔓延的藤蔓,带着冰冷的倒刺,从睡梦的缝隙中钻入,将陈序的意识从短暂的、药物带来的昏沉中,一寸寸残忍地勒醒。它不是尖锐的突袭,而是缓慢的、持续的、如同潮水般上涨的钝痛,最终汇聚成淹没一切的汪洋。 骨癌晚期带来的剧痛,早已超越了寻常的范畴。它不像刀割,也不像火烧,那太表象了。它更像是……有无数台微小而不知疲倦的钻头,在他全身的骨骼深处,在那些被癌细胞侵蚀的巢穴里,同时、持续地、低频率地开动着。那种震动性的、深入髓腔的研磨感,伴随着一阵阵酸胀到极致的闷痛,仿佛要将他的骨头从内部一点点掏空、碾碎。永无止息,没有间隙,剥夺了所有思考的能力,只剩下最原始的、对痛苦的感知。 陈序蜷缩在病床上,瘦削的身体几乎要陷进单薄的床垫里。他死死地咬着牙关,下颌骨因此而酸胀发麻,太阳穴处的血管突突地跳动着。额头上渗出的冷汗,不是细密的汗珠,而是近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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