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碎时光里的家 我出生那年,老妈才二十岁,穿着碎花连衣裙,烫着时髦卷发,在建筑公司做会计,交友广泛,各个阶层都有她的人脉。老爸也才二十一,在银行当审查员,西装革履,一表人才。我实在不懂,这么好的开头,生活咋就过成了多年后的模样?现在回想起来,一切都是我们一步步“走”出来的。 妈妈总念叨,说我出生那会儿她月薪能上百,走在胡同里腰杆都挺得笔直。这话我一开始不信,直到她翻出抽屉深处的手写账本――1984年9月,工资栏用蓝墨水工整写着“壹佰零捌元整”,旁边备注着:“给娃扯花布3尺(1.2元),老张家随礼5毛”。在那个蜂窝煤2分钱一块的年代,这笔“高薪”换算到现在,就跟握着6000块现金逛超市似的,底气十足。粮店米缸飘出的陈米香,混着副食店玻璃柜后的猪肉腥气,构成了妈妈们的消费战场。她常说起在百货大楼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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