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年咸阳的秋天仿佛来得特别早。蝉声渐渐的稀疏下去,阶草间听得到低吟的寒蛩,秋天就这样来了。 明天,就是她离开的日子。 他说,他会亲自送她到玉门关。 她听宫中白头的阿监唱过:“一出玉门关,两眼泪不干。前面是戈壁,后面是荒滩。”凄惶的歌调令人潸然泪下。 出了玉门关,便永远离开了他,离开了山明水秀的世界。 匈奴,他的口中轻轻吐出这个词。令多少小儿女梦魂惊悸,伴着铮铮铁蹄,在天朝的边界耀武扬威。 出了玉门关,淌过无定河,草原的那一头,便是匈奴。传说里彪悍无比的民族,烧杀掳掠,惊扰天朝多年。 她却要去那白山黑水,从此后,做一个逐水草而居的匈奴女人。 她现在一定还很美,因为他见到她时,惊怒交加,杀了御画师毛延寿。 很久以前,她爱在家门口的那条香溪里洗脸。然后坐在溪水边梳着她长长的头发,平缓的溪水倒映出她绯红的脸,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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