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局 承德年初,浔安定国 诏狱内传来一声声号角由近到远,随即而来便是角落耗虫的叽闹,顾司宜撇上一眼,眼中俨然没了半点光亮。 “人都说我是这天底下最尊贵的姑娘,我自幼便被养在大长公主身侧,玉食锦衣,我曾以为朱色宫墙隔着的只是人心,直到八岁去了泗州,我才知饿殍遍野是怎样一片景象,易子而食又是何其残忍。” 她望着破铜镜中的人儿,隐约只能见着铜镜里的女子面色苍白,侍女给她点上唇脂也盖不住憔悴之感。 她强忍心口传来的阵阵酸楚,皮肤紧绷时挣裂了包扎好的伤口,刚换上的白衣又被染上了鲜血。 铁窗透进的一丝光亮没再被黑暗所吞噬,反倒落在了铜镜上,侍女挑动了灯芯,拿出手帕擦拭着她的泪,嘴里念着,“姑娘莫要再哭。” 侍女跟在她身侧三年,眼里不禁露出丝丝心疼。 这诏狱能见一丝夕照实属难得,顾司宜端坐在小桌前,许是忍的太久,一腔委屈转成咳嗽迸发出来,刚点上的唇脂随着齿间鲜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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