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如我从来没有想到过,纪凡会以这样子的姿态回到布桑。 他年少便出国深造,在人生中见过无数的海关,可是这一次他的一生只剩下了一张纸。他一分一分的生命,还在被人翻来覆去的检查。 命运之手将他扼杀在正当好的年纪,到头来还要受这些侮辱。宋如我冷着一张脸,将死亡证明书递了上去,用字正腔圆的伦敦音一字一顿地说道:“Show some respect,”最后还挺着胸说了一个词:“Please。” 大概是她的态度坚决,海关很快收回了手。湛蓝的眼睛有意无意地瞟了她一眼,最后才放行。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,宋如我时隔八年,再一次踏上了布桑的土地。 纪凡的家在一个很深的巷子里面,是布桑的老城区,典型的小桥流水人家。宋如我只是在他们家前面的桥上站了几分钟,就遵从他的遗嘱将他的骨灰洒到了这条他在弥留之刻念叨着的小桥。 纪凡的父母双亲很早便去世,他在国内的至亲也没有,他这一条命轻巧地就像是从未存在过一样。宋如我终于摘下了一直戴在鼻梁之上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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